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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舒阳叹了口气,擡头看了看天空,稀稀散散的几颗星星挂着,月亮倒是出奇的又大又圆,斜斜的依靠在欧式建筑的圆柱上,眼眸四处打量着,陆家的这所庄园,看起来每一处都整齐划一,连园林都修剪的一模一样,一板一眼的,好生无趣。
邵舒阳随意看着四周,眼眸不经意掠过某处,突然,目光中出现一个黑影。
邵舒阳擡眸向上方看去!
操!!!
楼顶处站着个女人!
“操!”邵舒阳低骂了一句,立刻往楼上跑,边跑边给陆文洲打电话。
电话接通。
“喂,那女孩在楼顶!她要跳楼!”
邵舒阳声音很急,还伴着呼呼的风声。
“你待在原地不要动,我上去!你去通知陆家人!”陆文洲说完将电话挂断。
邵舒阳差点气笑了,他难道通知的不是姓陆的?
电梯上行的功夫,他用电梯的通讯通知保安报警。
叮——
电梯到达顶层,还要再往上爬一层才能到楼顶的露台,邵舒阳爬着楼,差点要骂出声,没上一层台阶,身后某处的钝痛就火辣辣的锥心的疼,在暗暗骂了陆文洲十几遍之后,他终于推开了露台的门。
女孩站在露台边缘,长裙随着风摇曳,月光下竟然有种凄凉的美感。
门被推开的吱呀声惊动的女孩。
女孩扭头,看见邵舒阳,“我没想到来的会是你。”
“你别想不开,有什麽话好好说。人命就一条,跳下去,就什麽都没了。”
女孩微微歪了歪头,笑了笑:“你知道吗,我有个很喜欢的人,我喜欢他三年了,三天前,我跟他表白了......”
邵舒阳心里一沉。
“他拒绝了。他拒绝我了。不过我没有放弃,我以为只要我死缠烂打,穷追不舍,使劲对他好,他迟早会接受我的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女孩突然捂着脸,痛哭起来,“可......我现在,不干净了......我原本要留给他的,都没了......他不会爱我了......”
邵舒阳心头颤了颤,他原本以为,这件事里,这个女孩或多或少都有参与进来,却没想到,她也是个无辜的受害者!
“我站在这,想跳下去,可是,我还有话没说完,我在等第一个找到我的人。”
女孩擡手抹去脸上的泪,笑着说:“请你帮我给他带句话,就说,我之前只是逗他玩的,让他不要当真。”
女孩说话的功夫,邵舒阳已经慢慢靠近,他在女孩一米远的地方,被女孩喝止:“站住!别往前走了!”
“你叫小琪是吧,话我不会帮你传的,要说你自己去说。”邵舒阳站住脚步,目光紧紧盯着她:“这世上有千万种死法,你偏偏要选跳楼这种粉身碎骨,摔的稀巴烂的死法,你长得这麽好看,噗通掉下去,可就成一摊烂泥了!”
小琪眼眸微微颤了颤。
“这个高度,不一定能摔死,如果摔个半残再毁了容,半身不遂......”邵舒阳顿了顿,“小琪,你还小,以后还有那麽长的时光,这世间值得你留恋的东西很多,你难道不想看看?”
邵舒阳边说话,脚一点点的往前移,“你难道不想知道,是谁设计了你?你不想抓到嫌疑人?你难道不想看见欺负你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?”
“这样跳下去,你甘心吗?”
小琪浑身颤抖的,慢慢蹲了下来,捂着嘴痛哭起来。
邵舒阳心中紧绷的那根弦暗暗松了下来,他轻轻吐了口气,慢慢靠近她。
“找到了又怎麽样,我已经被毁了,没有以后了,我爱的人,再也不会爱我,父母嫌弃我,朋友看不起我,我爱的人不爱我,活着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!”
小琪一通发洩完,眼神决绝的看了眼邵舒阳,毫不犹疑的往后倒了下去。
邵舒阳心头一紧,脑子一片空白,他手比眼快的,飞快沖了上去,一把抓住小琪的手腕。
邵舒阳从未觉得自己可以这样快,几乎在一秒不到的时间里,他抓住了她。
小琪下坠的重量将邵舒阳狠狠往外拉了半米,他整个上半身都悬在半空中,左手死死抓着露台边上的铁栏杆。
“你为什麽要救我?放手......放手让我去死,我活着,对所有人都是负担!”
“你他妈闭嘴!”邵舒阳咬牙低喝,胸前磕在露台边的石板上,火辣辣的疼,他本就发烧的身体,根本不知道能撑几分钟。
他艰难的喘着粗气,说话也断断续续:“人......活着,不是......为了让别人,人要为......为自己活!”
“你活着是为了你自己!”
女孩愕然,呆呆的望着邵舒阳,他的一双眼睛,坚定又明亮,里面翻涌着汹涌澎湃的力量,他的目光充满了能量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