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月冷漠的抽出长剑，祝声昀的血飞溅到她白皙的脸上，就连长长的睫毛也落了一滴鲜血，轻一眨眼，那滴鲜血便掉落下来，若不细看还会以为是血泪珠。
可她的表情是那样的冷，冷的让祝声昀整个人如坠冰窟，就连心脏都仿佛被冻结，稍一触碰便会碎裂开来，徒留悲伤。
他向来警惕，没有被任何人偷袭成功过，可唯独对她，他从未防备。
昆吾神剑的威力，这一次他可真是领教了。
他的身体晃了晃，用剑撑着地方才能站直，一双向来清冷的眼睛此时却充满了不可置信和哀痛。
他望着段月，声音嘶哑：“为何？”
“我没有想过你会这般天真。”段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，冷冷笑了：“你真的以为我会喜欢你？”
“所以，你要帮顾昭淮杀了我？”祝声昀一字一句都说的无比艰难。
汹涌的哀痛如同海啸一般席卷而来，铺天盖地的将他淹没，无论他怎样拼命挣扎，都身处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，无能为力，逃脱不掉，只得坠入到最黑暗最冷漠的深渊，永不见天日。
“没错。”段月回答的毫不犹豫。
祝声昀踉跄一下，惨笑一声，狠狠闭了闭眼。
再次睁开时眼里已经是一片冷静和决然，他伸手拉住段月握剑的手，沾染上自己的血却并不在意，只是在段月的手背落下深深一吻：“阿月，若是你想要我的命，尽管拿去。”
无比虔诚，仿若是在对待自己的神明。
只要是她想要，什么都可以，飞仙阁的灵纱裙、御风斋的点心、百花坊的胭脂、晶鹰楼的宝石首饰……
只要是她想要，他的命，也可以。
“杀了你倒是便宜了你。”从叶回背后走出一人，脸色阴翳，却挽起了唇角。
是顾明淮。
想不到他也在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