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管事觉得多一个帮手就是多一分把握。
秦德摇摇头,帮他的风险太大,更何况孙呈哲如今受制于人,很不稳定。
三娘那儿秦德眉头一皱,嘴里没由来的问道。
三娘子在宫中一切安好。据管事了解到的消息是这样的,皇后的茶会上还露了一手,就连管事也觉得有些意外。
秦德摆摆手。
于管事知道自己会错意了,连忙道:早已安排妥善。
得到了满意的回答,秦德这才吐了一口闷气。
将朝服拿来。一天不在,这朝堂就乱成一锅粥啊,本想再缓几天,现下看来是等不了了,他合上手中的书。
离天明还有好几个时辰,秦德也不打算再歇着了。
是。于管事躬身退去。
今日的钦都倒是晴空万里,旖旎无限好风光,大街小巷里都是一片祥和,叫卖声、马蹄声各种嘈杂声音不绝于耳。
随风猎响的旗帜,东西各行商户鳞次栉比。
迎来送往的马车,不知哪家娘子浓桃艳李。
而今个,往来的商贾百姓乐此不疲,结伴的权贵纨绔津津乐道,都在说着一件事,那便是大理寺的书生出狱了。
在那高墙之后深宫苑内,晴闻殿却是冷清的可以。
不过风和日丽、秋高气爽,菲儿现在还是挺满意的,若是能一直保持下去该有多好。
此时菲儿正坐在一秋千上,小裘在后面轻轻的推着。
倒是不曾想,秋千这玩意古已有之。
一截截各色彩带拧成两股绳,从支架横木上悬下来,栓着一块不知什么木质的板子组成这个秋千,倒是别有一番风味,也不知以前住在这的是谁。
边上还摆着一些小吃食,身为淑妃别的好处不多,吃穿用度这方面是绝对的一应俱全。
菲儿嘴里含着一块糕点,软糯香绵,就还是不够甜,毕竟古人制糖技术有限。
忽然就想起昨晚那个少年郎阿书,对了,得给他备着些。
这便吩咐道:小裘,今日晚膳后帮我备个食盒,里头放些糕点什么,要是有人问就说给我准备的。
知道了,娘娘。小裘也不问为什么,反正不是坏事就行了。
真乖。菲儿揉揉小裘的头,惹的小裘又是满脸红晕。
这小丫头脸皮真薄,以后要怎么找如意郎君呀。
她是不知,宫里的女子多数难以善终,供人差使时自然吃喝不愁,一旦不再需要就是弃如敝履。
该是小裘上辈子做足了善事,碰到菲儿这样的主子。
菲儿随着一旁的枫树将视线升起,殷红的枫叶片片随风摇曳,阳光透过密叶洒落光斑点点,宁静又美好。
这课枫树应该有些年头了,不时有那么一两片叶子拖着小尾巴飘落在草地上。
毋需清理,这一地落叶衬得整个晴闻殿都染上一股秋意绵绵。
菲儿弯腰拾起一片,放在手心,白皙的手掌里徜徉着整个秋日的淡妆浓抹,像胭脂一样,像她一样。
小裘在一旁看入了迷,娘娘可真好看,是她这辈子见过第二好看的人,第一是她的阿姊。
想到阿姊,不免愁容展露,也不知阿姊近来可好,每月例钱都已尽数寄回,希望吉人自有天相吧。
菲儿感到后背没了动静,回头一看,小裘怔在原地,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怎么了?
这么天真的丫头,当是笑起来才可爱。
没事的娘娘,小裘继续说完,便是要接着推。
菲儿站起来,也不顾小裘一脸诧异的神情将她摁在秋千上,双手紧紧压住她的肩膀。
娘娘,这、这不合规矩。小裘是又惊又慌,眼神里些许的不安。
在外头就随你好了,在这你可得听我的。说罢,就在小裘背后轻轻一推。
秋千缓缓荡起,小裘为了不摔下去紧紧把住彩带。
越荡越高,越荡越快,秋风萧瑟一如几年前,那时候阿姊还很健康,那时的她也很贪玩。
阿姊时常带着她去村口老树下的秋千上玩,每次都是她坐在上面,阿姊在背后推。
每次都玩到很晚才回去,阿娘训骂时也是阿姊将她护在身后。
如果阿姊没有生病,现在的她应该已经嫁了个好人家,她说过她喜欢村西柳屠户家的小郎君,长得又高大又俊俏
待秋千停下,菲儿这才发现小裘早已是泪如雨下、涕泗横流,哽咽的说不出话了。
菲儿心疼的将她靠在怀里,泪水沾湿了她的衣裳也无所谓。
没事的,我在呢,乖
明明走的时候都没有哭,明明说好了不要挂念。
阿姊哭着喊着求她阿娘不要送小妹进宫,自己怎么样都没有关系。
可她不愿,阿姊需要钱治病,她能挣到钱。
阿姊只有一个不是吗?
菲儿知道每个人都有往事,小裘也不例外,谁也不是生下来就是奴婢。
不会去问,她会等到她愿意开口的那一天。
秋风萧瑟天气凉,草木摇落露为霜。
远处的七珥默默注视着这一切,些许动容,随即利落的转身离开。
第7章 五星如联珠
用过晚膳后,提着小裘备好的食盒。
待菲儿七拐八绕来到太清池亭时,早有一人影伫立在那,亭里挂了几盏灯笼,一眼望去泛着温暖的感觉,与这太清池湖面上的月儿交相辉映。
左玉书听到背后动静,转身见到菲儿眼底闪过一丝别样的神采,原本拧着的眉头此刻也随即舒展开来。
还以为你不来了。左玉书扫了一眼菲儿手上的食盒,还真的带着吃的过来了,倒不枉费他特意空着肚子。
咱们文国人不骗文国人,一言既出驷马难追。菲儿提手想把食盒放在石桌上,却发现桌上摆有一副棋盘,黑白二子已经各执十余步,应当是残局。
你倒是优哉游哉。菲儿淡淡一笑将食盒放在一旁空着的石凳上。
左右无事罢了。他也不着急那些吃食。
看着摆放好的棋局,左玉书心里一个想法突然产生。
不如咱俩手谈一局?
菲儿挺意外他会邀自己下棋的,你就不问问我会不会下?
事实上,她还真不会,她最多会点象棋什么的,围棋是真的了解不多。
那你会下棋吗?钢铁般的发言。
不会。菲儿没好气道。
那不若我来教你,别的不说,我一手棋艺还算不错。一时兴起,左玉书想教她下棋。
全然没注意到小宫娥的脸色已经有点黑了,在她看来左玉书这是有些显摆了,转念一想,不如反客为主。
这棋呢我是一时半也学不会,不如这样,我这有一种更简单的下法,我来教你。
菲儿说罢也不管他是何反应,直接把棋盘上所有黑白子收到棋盒里。
知道五子棋吗?
左玉书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。
来,我教你玩。
玩?左玉书有些不解,棋局谓之弈,三尺之局即为战场,每一次博弈就是一次较量,深谋远虑才能出奇制胜。
菲儿执黑子落天元,该你了,五子相连即为胜者。
五子相连?左玉书若有所思,没有听过这种下棋方法。
他拾起一颗白子,落点在黑子下边。
菲儿瞥了他一眼,心里暗喜,跟我玩五子棋,让你哭着求饶。
两子之后,菲儿三角之势已成,三花聚顶,神仙难救。
又两子后,棋盘上已有两条二连子,再下一子便可形成两条三连子。
菲儿憋着一股坏笑,学着慢动作那般将第六颗黑子落下。
糟了,已经形成四子相连,堵不上了,左玉书心中大呼不妙,粗心大意了。
甘拜下风。
怎样,再来?菲儿有些得意忘形了,以前看过一些五子棋的攻略,虐他这个新手不成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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