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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把姜悟关在这个屋子里,他能瘫到地老天荒,可殷无执跟他不一样,他好动爱出门,便是不去军营练兵,也会跑去兵部或者大理寺看有没有可以帮上忙的。

再不济他还会去烈士村,扶持遗孤,照顾老弱。

总归是闲不住。

殿下便再忍忍。

殷无执心中生出几分火气:忍到何时?

这不是陛下马上就要娶妻了,相信到时候

那是什么时候?他娶妻之后?殷无执忍不住了,他豁然起身,大步跨了出去:我这就回府。

他行动极快,齐瀚渺根本都没来得及出声,便见对方消失在了视线中。

熟悉的太极殿,熟悉的屋廊,还有熟悉的,窝在椅子上的人。

殷无执走过去,直接背对着姜悟,在屋廊的台阶上坐了下去。

身后一片寂静。

殷无执足足坐了一刻钟,扭脸去看时,才发现姜悟捂着毯子正在睡觉。

短暂的沉寂,一只手从旁边的盆栽中揪了一片竹叶,灌入内息,轻轻一弹。

竹叶飘出去,稳稳地落在姜悟的鼻尖,对方一动不动。

又一片竹叶飘出去,再次落在姜悟的鼻尖。

他鼻头不适地抽了一下。

第三片擦着他的鼻尖落下。

姜悟:痒。

殷无执转过去,继续背对着他。

除了他没有人听到那只痒,也没有人给姜悟揉鼻子。

后面又无声无息了。

一二三片竹叶同时被揪下,接二连三地擦着姜悟的鼻尖落下。

姜悟:唔。

他终于睁开了眼睛,殷无执正背对着他,安静地坐在前方的阶梯上,一动不动。

殷无执。

他听得清楚,但假装没有听到。

殷无执,鼻子痒。

殷无执鼻子才不痒,懒鬼。

姜悟抽了抽鼻子,没人帮揉,好吧,也不是不能忍。

睡意尚未消失,姜悟又要睡去,又一片竹叶擦过了他的鼻头。

姜悟:痒。

殷无执头也不回。

一道声音传了过来,齐瀚渺匆匆而来:陛下,哪里痒,奴才给您挠挠。

鼻子。

齐瀚渺取出帕子,给他蹭了两下,同时伸手把他身上的竹叶捡起来:难道是刚才刮风了,怎么这么多

他眼睁睁看着那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指,从前方杆子细细的盆竹身上,揪下来了一片,两片,三片竹叶。

殿下。齐瀚渺忙道:那可是荣竹,名贵的紧,别揪秃了。

已经秃了。

这小荣竹本来就没长多少叶子,哪里经得起这样折腾。

姜悟显然并不在意小荣竹的生死,他扫了眼殷无执的背影,几日不见,这厮越发放肆,都敢打扰他睡觉了。

伤势好了?

齐瀚渺抢先回答:尚未,殿下伤的很重,五十杖呢。

也许是担心姜悟发现破绽,他每次说起殷无执的伤势,都会强调五十杖。

但他的确是多想了,姜悟根本懒得翻来覆去确认殷无执挨打的细节,都能来朕这儿撒野了,看来也可以去御书房干活了。

气氛不太对劲儿,齐瀚渺识趣道:奴才去给陛下煮一壶茶来。

他一走,姜悟又闭上了眼睛。

外面温度很低的时候,身边的温暖会变得尤为明显,感觉很是好睡。

臣不想在宫里待了。

姜悟不语。

臣要回家。

姜悟还是不语。

殷无执沉默了片刻,起身跪下,道:请陛下成全。

此事不必再提。

臣不明白。殷无执说:陛下为何非要强迫臣做不愿之事。

你不必明白。姜悟道:若是闲的无聊,便去御书房罢。

请陛下允臣回府。

不。

这段时间,臣有命人在打听各府的情况,虽说没有推迟早朝的先例,可最近气温骤降,根据调查,很多老臣都不会排斥在冬日把早朝改成午朝。殷无执道:只要陛下下旨,择日便可推行。

姜悟凝望着他。

殷无执进宫之后,姜悟的确默许了他不少职权,如今看来是用在这里了。

这是交换。殷无执道:陛下可以如愿推迟早朝,请放臣回家。

不。

殷无执抬眼瞪他,姜悟懒懒道:朕本就可以想怎样就怎样,你所谓调查不过是多此一举。

可如果陛下贸然下令,百官定有异议,臣至少算是为陛下免去了被问责的风险。

可笑,谁敢问朕之责。

这昏君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名声。

殷无执手中完全没有任何筹码为自己赎身,他按捺道:你到底想,留我到什么时候?

到死。

殷无执头皮一阵发麻,呼吸也登时乱了:臣乃家中独子,早晚都要娶妻的。

你想娶妻?姜悟慵懒地吐息:除非朕死,否则,你娶一个,朕杀一个。

殷无执猝然望他,眸中似有震撼,半晌才道:你身为天子,怎可如此恶毒。

朕是天子,朕的旨意便是天命。姜悟慢吞吞地说:朕要把你留在宫里消遣,你便只能老老实实任朕消遣。

殷无执道:我于你来说只是消遣?

姜悟打了个哈欠,一脸漫不经心:不然呢?

他又看到了殷无执眼角那一枚,血滴子一样的红,虽转瞬即逝,可姜悟确定,那不是自己眼花。

那是何物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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